上世纪八十年代,我出差到福州,住在朋友张常胜的家里。

老张带我逛了八角井等地方,午饭时候,我想吃福州特色小吃。他说那就吃肉燕吧。就领我去了做“福州肉燕”的店里。那个店是他亲戚开的,门脸不大,兼作肉燕和卖燕皮的生意。我那时并不知道什么是燕皮,只是看到货柜上摆了些混沌皮一样的东西。我想,什么燕皮,就是我们那里的混沌皮嘛,只是叫法不同而已。

盛上来一看,清汤里的肉燕皮薄如纸,裹着一个个肉球,和碧绿的香菜末相映成趣,挑拨着肚子里的馋虫直翻腾。我咬了一个,薄薄的燕皮柔韧无比,很筋道,那肉馅也是脆的爽口,其滋味令人难忘。

两碗下肚,我这才关心起燕皮的制作过程。见师傅把一块猪后腿精肉仔细地剔去筋膜,放在肉案上用木槌反复捶打,直到捶打的肉酱成细糜状,没有肉渣,再配以上好的蕃薯粉,反复揉至面团细软,再擀成薄薄的皮子。质量上好的燕皮薄如白纸,其色似玉,洁白光滑细润,口感软嫩,韧而有劲。因食时颇有燕窝风味,非常爽口,故被誉为肉燕皮。闲暇时溜达在福州僻街小巷,若听到一串有节奏的"嗒、嗒"之声,循声而去,就可寻及燕皮店。

肉燕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"太平燕"。相传,在明朝嘉靖年间,福建浦城县有位告老还乡的御史大人,家居山区,吃多了山珍便觉滋味平淡。于是,他家厨师取猪后腿的瘦肉,用木棒打成肉泥,掺上适量的蕃薯粉,擀成纸片般薄,切成三寸见方的小块,包上肉馅,做成饺子状,煮熟配汤吃。御史大人吃在嘴里只觉滑嫩清脆,淳香沁人,忙问是什么点心,那厨师因其形如飞燕而信口说"扁肉燕"。后人把扁肉燕与鸭蛋共煮,暗合福州话里鸭蛋与"压乱"的谐音,寓意"太平", 故福州肉燕又有"太平燕"之说。

福州肉燕不仅是福建的一道著名地方风味小吃,也是福州风俗中的喜庆名菜。听说福州人逢年过节,婚丧喜庆,亲友聚别,必吃"太平燕",以取其"太平"、"吉祥"之吉利,故有"无燕不成宴,无燕不成年"之说。足见福建人对肉燕的钟爱。